数字时代的文化面孔

2016年04月14日14:32  来源:中国知识产权报
 

编者按

如今,我们正身处信息时代,数字化的浪潮正在改变着传统文化的发展方式,也促使着我们去思考如何创新适应这个时代的文化发展。在迎来第16个世界知识产权日之际,本报特选取具有代表性的导演、编剧、文学创作者、非遗传承人、画家等10位代表进行专访,畅谈他们在数字时代下是如何通过知识产权保护来传承传统文化,以及传统文化如何通过新技术、新手段来实现发展的。

高茜:促进传统绘画传播发展

在一个广阔的背景中,有一只蝴蝶在飞舞,或是一把展开的扇子,亦或是一只小鸟伫立在枝头。没有华丽的浓墨色彩与夸张的人物形象,简单的静物在画家传统的工笔技艺手法下表现出的古典意境美让人陶醉其中。这就是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创作院专职画家、国家一级美术师高茜的作品风格。“可以用传统的技艺来描绘出现实的感受,是我钟情于中国工笔画的原因所在,它就像是感情的一个出口,把我内心对自然事物的美用绘画的形式表现出来。”对工笔画的认知,高茜给出了这样的理解。

出生于古都南京的高茜,从小就深受传统文化的熏陶。折服于中国画魅力之下的她,义无反顾地走上了工笔画的道路,而且这一走就是28年。面对在中国已历经千年沉淀的工笔画技艺,高茜虽然依然运用传统的技法和绢本的形式进行创作,但难能可贵的是,她走出了一条自己的创新路。在她的画作中,结合了西方的色彩和中国古典文化,将现代主义的构图形式和传统中国画中的物件一并展现,完美地把现代因素融合在古典的意境中,让欣赏画作的人有种“人看花,花看人;人看花,人到花里去;花看人,花到人里来”的美妙感觉。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数字时代,画家们也必须与时俱进,好好运用起数字技术这个‘武器’,其中带给我最大的便利就是作品或者画展的推广宣传。”当被问到数字时代对于画家的影响时,高茜笑着说,每次出新作品或者是举办画展,都会通过互联网这个无限巨大的信息平台,运用各种新媒体,把信息传播出去。可以说,数字时代让传统绘画艺术能够到达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一部画作包含了画家在创作时期的全部心血,画家的权益和绘画作品离不开知识产权的保障。“我们总是像呵护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惜自己的作品,所以作品版权能够得到保障对艺术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在谈到跟自己息息相关的版权时,高茜认真了起来,“画家作品也许不能永远跟随着作者,但是有了版权的保护就不一样,画家们可以心无旁骛地创作出更精彩的作品。身处数字时代,信息带给我们便利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些困扰,由于网络信息的发达,我们画家的版权极易受到侵犯,这对画家们的打击是很大的。”

有了严格的法律保护,创新才会层出不穷。采访最后,高茜表达了她的心声:“艺术家的主要工作是负责生产出具有艺术价值的作品,每件作品都凝聚了作者的大量心血。为了能让艺术作品更好地继承和传播,让传统文化更好地传承,希望每个人都意识到知识产权的重要性,创造出一个良好的创新氛围。这是对艺术的尊重,也是对艺术家的尊重。”

宋昭·阿伊斯:呼吁数字音乐细化规则

“随着互联网时代下‘90后’‘00后’的快速成长,中国音乐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好时代,一个将会越发多元的艺术时代。”大提琴艺术家、独立艺术策划人、实验作曲家、无声社创始人宋昭·阿伊斯在谈到当下音乐艺术传承与发展时说。他认为,数字技术的出现和发展对音乐行业可以说是一场巨大的“革命”。“数字技术打破了时空的界限、降低了音乐的‘门槛’,可以无时空、零时差地传播任何人创作的任何类型的音乐作品。”但同时,宋昭·阿伊斯也表示,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不少“圈内”朋友在期待数字音乐技术带来行业变化的同时也对此有更深层次的思考。

“1986年央视版电视剧《西游记》音乐虽然广为流传,但其曲作者许镜清老师近30年来几乎没有收到过《西游记》的音乐使用费用,想办一场《西游记》主题音乐会都无力负担。”宋昭·阿伊斯说,有时候音乐创作者不仅无法通过知识产权获得相关收益,还得感谢网络的传播所带来的歌曲知名度。此外,数字音乐在不少网络平台传播时虽已出现了注重版权的付费下载,但如此获取的很多类型音乐的音频质量很难保证。他分析称,眼下,音乐流派众多,不同流派和风格的音乐对音响等设备质量要求有高有低,但目前数字音乐的推广对所有音乐的不同特点都“一视同仁”。“由于目前的数字传播平台缺少细化的、类型多样的规则,极容易对古典音乐、爵士音乐等不同类型音乐的品质带来一定的损害。”宋昭·阿伊斯说。

宋昭·阿伊斯说,一些纯艺术创作者曾在不少数字平台上注册时无法找到适合自己的“区域分类”,不少平台的音乐分类只是单纯地分为流行、经典怀旧等几个模糊概念。“但如果能根据不同类型音乐的特性进行不同的设置,比如有针对古典音乐、原生态音乐、爵士音乐等给予数字技术上的细致分类,针对不同分类采取不同的保护规则,那么前面所说的损害或许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数字音乐也将变得更加有意义。”宋昭·阿伊斯说。

另外,宋昭·阿伊斯也提到了数字市场要加大推广高水准、高质量音乐的力度,并以世界标杆建立相应的版权等数字音乐规则。数字音乐的推广在短期内让很多听众了解作品并让部分创作者迅速通过版权等方式获利,但这般便利也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参与这样的技术市场,其中有可能有“赔本赚吆喝”的现象。“在美国有九毛九分美金的单曲销售模式,其数字音乐平台的播放质量也很好,只是没有实质唱片载体而已,并基本上做到了毫无盗版可言。但这个‘九毛九’习惯的形成在美国花了很长时间,我期待我们也可以出现类似的、甚至更好的版权规则。”宋昭·阿伊斯表示。

王建民:巧用数字技术成就唯一

4月1日,初春的北京,天空蔚蓝,令人心情愉悦,而在中国杂技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国杂技团)的王建民工作室里,中国杂技团总工程师王建民却一脸愁容,而这都源于《高空摆拐》杂技节目的一件道具。

学音乐专业出身的王建民从小就擅长设计各种小东西,并对杂技道具的研发及创新非常感兴趣,因此受到了中国杂技团的青睐,成为了中国杂技团的一名“特殊人才”。如今,已步入花甲之年的他仍坚持在杂技道路研发一线,他创新和改革了600余件杂技、马戏、魔术的道具与舞台装置等,还发明了16件乐器,目前,他已提交了40件中国专利申请。

“不求第一求唯一,不求豪华求巧妙”是王建民的设计理念。在工作室的墙上,挂着一张中国杂技团参加国际杂技表演大赛的海报,海报上表演的杂技节目是《空山竹语——摇摆高拐》,而这个道具正是王建民设计的。

2007年9月,王建民开始设计《空山竹语——摇摆高拐》道具,他苦心钻研了两三个月才研制而成。2010年4月,为增强该道具的安全性,王建民又对该道具进行了改进。在表演时,杂技演员从最初3米多高的底座开始,逐阶向上插入“拐杖”,并一层层攀爬,同时在每层高度上完成高难度动作。当杂技演员攀爬到7米左右时,其在手掌大的平面上完成劈横叉、倒立、左右摇摆等高难度动作。该节目一经演出,便引起了较大反响。2012年,该节目在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上演出后,更是被观众票选为“我最喜爱的春晚节目”。

在王建民研制杂技道具时,数字技术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Photoshop、3D MAX、AutoCAD……王建民虽已年过六旬,但说起电脑软件,却如数家珍。“在设计杂技道具时,手工绘图很难一步到位,而绘图软件则弥补了这一不足,其可以对道具模型进行不断修改和完善。”王建民说。

然而,沉浸于创新快乐中的王建民近年来却饱受知识产权侵权困扰。他向记者举例,2007年,他设计完成《摇摆高拐》道具后,已针对该技术提交了2件专利申请,并获得授权。但在2015年中央电视台播出的《出彩中国人》节目中,有一位选手在杂技表演中采用了与他的设计的产品高度相仿的道具。王建民经对比后发现,两处道具有40多处相同的地方,相似度高达95%。不仅如此,王建民在调研后还发现,在河北有很多工厂在生产、销售这种道具。对此,王建民既无奈又气愤,如今,如何保护自己的创新成果成为王建民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王建民希望,未来,在数字技术进一步发展的同时,业界也可以找到一个妥善解决知识产权纠纷的办法,为艺术家的创作提供保障。

何凯英:焕发手工布鞋创新光彩

创建于1853年的“内联升”是北京百年老字号的代表之一,以生产制作千层底布鞋而闻名中外。2008年,“内联升”千层底布鞋制作技艺入选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在数字时代,“内联升”在坚守百年品质传承的同时,借助新技术,从设计到营销对手工制作布鞋这项技艺进行了创新,并取得了较好反响。

60岁的何凯英就是千层底布鞋制作技艺的国家级非遗传承人之一,“非遗的魅力在于对传统技术和传统文化的传承。”何凯英告诉本报记者,“内联升”深知高品质才是获得用户认可的前提。“‘内联升’的鞋有三个必备特点:手工纳制的千层底、手工绱鞋以及使用纯天然材料。具体来说,男鞋要有35层,女鞋有31层。做鞋的每道工序都坚持传统手工制作,经过袼褙、制鞋帮、绱鞋、验收5个环节90余道工序才能完成。”何凯英介绍,其中最费力气的是纳鞋底,一双“一”字底布鞋每平方寸不多不少必须正好81针,整双鞋至少2100针。“工必为之纯,品必为之精,业必为之勤,行必为之恭,信必为之诚!”何凯英说,每位徒弟都必须记得师父“领进门”时谆谆教诲的“内联升”“五为”师训。

对于新技术给传统技艺带来的新变化,何凯英感触颇深。“内联升”已将现代化技术引入到产品制作、销售、数据管理等过程。比如,成立设计研发部门,在设计过程中,引入了Photoshop等软件,在花色品种等多方面追求突破,与时尚接轨。此外,为满足消费者更加强烈的个性化需求,“内联升”采用顾客对工厂(C2M)模式推出新产品。“内联升”与故宫淘宝合作成立了一个众筹项目,推出四款“探花”主题布鞋,产品大受欢迎。与迪士尼合作推出新品项目已经启动,融合迪士尼元素的手工布鞋即将面世。

在顾客定制服务中,为避免人为测量的误差,“内联升”特别添置了3D脚型扫描仪,作为辅助手段校对数值。同时,“内联升”会将这项数据用电子化手段进行永久保存,当顾客再次有定制需求时,可以很快将顾客脚型等数据调用出来。“这些新的变化,满足了年轻消费者对时尚、个性的追求,也拥有了一大批忠实的年轻消费者。”何凯英介绍。

值得一提的是,“内联升”还在电商领域进行了布局。目前,“内联升”已经入驻天猫、淘宝、京东等主流电商平台。“进军电商不仅是跟随消费者购物习惯变化,对商业模式做出的调整,也是借助互联网平台实现品牌的时尚化转型。接下来,‘内联升’将大胆尝试数字化营销手段,将创新融入企业文化当中。”何凯英表示,希望在传承的基础上,借助新技术,能够让千层底布鞋制作这项技艺焕发新的魅力。

郑晓龙:推动电视制播模式创新

数字技术的迅猛发展,给影视等传统文化的创作与传播带来革命性变化。“5G时代,电视剧还可以立体看,观众可以体会到置身于画面中的奇妙体验。”在近日举行的2016年春季北京电视节目交易会上,著名导演郑晓龙向记者表示,数字技术的发展给电视剧的制播革新带来无尽的可能。

近几年,互联网的快速普及,极大地扩展了电视剧的播出渠道,很多年轻人喜欢通过手机、iPad等观看视频内容,这一情况引起业界关注,认为其给传统电视剧播出渠道带来了冲击。对此,郑晓龙认为,电视剧是画面和声音相结合的艺术,电视机的大屏幕才是最佳收看终端,手机、iPad等小屏幕只是观众碎片化观看时的选择。将来,甚至还有“听剧”的需求,但观众的需求正在推动电视剧制播模式的创新。

借助数字技术,影视工业冲破了长久以来发展的技术羁绊,激发出层出不穷的变革性新技术、新标准,带给观众更出色的视听体验,从2D到3D,以及4K等,影视技术的快速发展,不断满足人们对现实环境逼真体验的需求。尤其是新兴的虚拟现实(Visual Reality,简称VR)技术,可以利用计算机技术生成与真实环境高度近似的数字化空间,让使用者及时、无限制地感知虚拟空间里的事物。这一技术应用到影视剧当中,可以让观众获得完全沉浸式的观影体验,这就是郑晓龙所说的“立体观看电视剧”,为影视打开有一个广阔的空间。目前,国内外很多制片公司都开始尝试使用VR技术进行拍摄,国内的第一部VR电视剧《新万水千山总是情》也于近日在京举行启动仪式。

数字技术极大地提升了人们的观看体验,扩大了影视剧的传播范围,但同时,也给现有版权保护体系带来挑战。如去年年底,由郑晓龙执导的电视剧《芈月传》在网络上的点击过百亿,创下了国内电视剧单日流量的最高纪录,但网络盗版也如影相随。《芈月传》刚开播不久,网络上就出现了《芈月传》的全集资源,有些网络上传者、传播分享者以及网盘等平台,擅自通过互联网非法协助销售、传播这些尚未播出的剧集内容,给版权方造成了损害。对于这一盗版行为,郑晓龙怒斥:“这种把别人的劳动,违法地变成自己的,属于犯罪行为,是绝对不被允许的。”郑晓龙所在的花儿影视公司也拿出10万元悬赏举报盗版行为。

针对网络盗版现象,在今年的北京市两会期间,郑晓龙呼吁:“盗版对整个国家的经济创新、文化创新都将造成巨大的伤害。国家要把盗版的危害上升到偷盗这个高度,要像打击偷盗一样打击盗版行为。观众也要抵制盗版,坚决打击各种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

杨福喜:展现中国弓箭文化魅力

络腮胡子,斑白的长发在脑后梳成一髻,“聚元号”传统弓箭的第十代传人杨福喜与人们心中那种具备高超技艺的匠人形象不谋而合。“来,这就是我的工作室。”“聚元号”的匾额、以各种比例制作的弓箭、家族的老照片、清兵骑射的画像……伴随着爽利的声音,独具弓箭文化气息的一方小厅跃然眼前。

“这块匾是我凭借儿时记忆依照家族传下的匾额制作的。”杨福喜指着正对的黑底金字匾说。与之相对的,是在小厅的侧面香港特别行政区知识产权署原署长谢肃方赠送的一块红色匾额。可以说,这两块匾一块代表了“聚元号”制作技艺的传承,一块代表了其在现代社会的发展。

在数字多媒体时代,“聚元号”的弓箭制作技艺这颗遗珠一经被发现便焕发出光彩。在原中国射箭队总教练徐开才的介绍下,谢肃方走入了“聚元号”的一方天地。谢肃方对弓箭制作十分喜爱并颇有研究,当寻找到杨福喜这样一位中国传统弓箭的制造者后喜出望外,便在网上以英文撰写了有关“聚元号”传统弓箭的文章,并将“聚元号”介绍给更多相关非遗文化爱好者。另一股助推力则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在读博士生仪德刚的论文,里面详细地介绍了“聚元号”的历史、工艺甚至杨福喜的电话、住址。随着论文的公开发表,一时间,咨询、购买传统弓箭的人络绎不绝。这时,电视台、报纸、网络媒体等也纷纷联系杨福喜进行采访,“聚元号”被更多弓箭爱好者所熟知。

2006年,聚元号弓箭制作技艺更是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在“互联网+”的大背景下,杨福喜也开始委托朋友在网络上销售传统弓箭,扩大这门手艺的影响力。现在,在华夏经纬网以及杨福喜另一位西安朋友开设的网站上,都能看到“聚元号”弓箭的身影。“从2004年底开始,到2005年正月初一,几个月的功夫几十张弓箭迅速卖出。从那时开始,购买弓箭都需要预订。现在,有些预订甚至要提前两到三年。”杨福喜说道。

对于传承,杨福喜也毫不含糊。“传统弓箭最引以为傲的是文化,中国的弓箭已经有几千年乃至上万年的历史,现在我们‘聚元号’做的弓箭仍然采用和汉朝相似的工艺。”杨福喜表示,传统弓箭的手艺不是杨家自创,而是中华民族的遗产。因此,在自己做弓箭的同时,杨福喜不但将“聚元号”的传统工艺传授给自己的儿子,还从全国各地招收了20余名徒弟。

“互联网是一把‘双刃剑’。”杨福喜也表达了在数字时代下他的担忧,网上存在着大量号称是传统工艺的仿造弓箭,而在他看来,真正的传统工艺需要沉下心来慢慢学,并且严格遵循传统技法,这才能更好地体现出中国传统弓箭的文化魅力。

袁峰:利用数字平台传承文化

在没有颜料和画笔的儿时,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创作基地画家袁峰把学校的黑板报当成了自己的“画板”。白色的粉笔、黑色的背板成为袁峰儿时生活的全部,也给他的童年时代留下了多彩的回忆。

如果说黑板报是袁峰进入绘画领域的“领路者”,那么,在电影院从事海报创作工作则是袁峰的“启蒙老师”。1983年,袁峰进入山东省邹平县电影院工作,从事电影海报创作。那时,手绘电影海报是电影宣传的主要方式,这也为袁峰日后的绘画道路提供了一块“试验田”。

在袁峰看来,电影能不能吸引观众,电影海报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那时候,袁峰每天就琢磨如何将电影人物的神采在海报上展现出来。“画人物要形象,关键是人物眼神,要达到让观众过目不忘的效果。”袁峰介绍,电影《少林寺》在邹平县上映时,他创作了由李连杰饰演的觉远的人物海报。正是得益于他对觉远这个人物的深刻认识和生动诠释,使得该海报在当地引起了较大反响。电影海报的创作经历为袁峰以后从事绘画创作奠定了基础。此后,袁峰以黄河为主题,先后创作了《黄河之水天上来》《中华精神》《黄河》等一系列绘画作品。

如今,在数字技术快速发展的时代,借助数字传播技术,袁峰的绘画作品得到了广泛传播。数字传播技术不仅帮助袁峰提升了作品的市场认知度,还让他能够收到各方建议,不断改进和完善自己的绘画作品。“在数字时代,我国绘画行业要想更好地传承与发展,还应从传统文化入手。在即将推出的作品中,我将继续以黄河为主题,创作绘画作品。黄河及沿岸领域给人类文明带来了巨大影响,我想用自己的绘画作品展示和描绘出黄河的无限魅力。”袁峰表示,今后,他将继续深入黄河沿岸进行生活体验,并对当地的风土人情进行全面考察,以便更好地创作绘画作品。

黄河让袁峰找到了创作方向,同时,另一种传统文化使袁峰的绘画水平更上一层楼,那就是道家学说。庄子在《知北游》里说:“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袁峰说,庄子的观念是指人类需要追求自由心态和自由精神,这种中国传统而深奥的哲学思想也熏陶着他在绘画生涯中不断追寻“自由”。

“网络技术的应用使绘画作品可以在网络上快速传播,绘画作品传播速度的不断加快,使得绘画作品的认知度不断提升,这也为提高绘画作品的市场价值、扩大销售渠道提供了便利。”袁峰表示,绘画作品在网络上的广泛传播,使他能够听到不同读者的反馈,不断完善自己的作品。但互联网是把“双刃剑”,数字时代也同样让绘画行业极易遭受盗版问题,相关从业者亟需提升版权保护意识,绘画作品的版权保护之路仍任重道远。

唐家三少:借助网络创造版权财富

在2016年第十届中国作家富豪榜公布的“网络作家富豪榜”榜单上,唐家三少(原名张威)以1.1亿元的版税收入遥遥领先。这是2012年“网络作家富豪榜”榜单首次推出至今,唐家三少连续第4次摘得榜首头衔,成为“吸金”能力最强的网络作家之一。借助互联网这一新的写作平台,唐家三少正在创造一个奇妙的玄幻世界,打造一个版权创造财富的神话。

数字技术的快速发展,给我国传统文学创作带来新的尝试,网络文学就是其中的一种,为文学创作与开发打开新的方式与市场空间。经过十几年的发展,网络文学已从最初的难登大雅之堂,成长为国内文学领域不可或缺的一种文学品类,佳作频现,尤其成为影视、游戏改编的“香饽饽”。

作为我国网络原创小说的领军人物,唐家三少自2004年开始踏足网络文学领域至今,以平均一年一部的速度创作完成了14本网络小说,总点击量高达几十亿次。在“内容为王”的时代,他关注网络文学的市场需求,选择经典题材,塑造的人物性格鲜明,故事情节构思紧密,加之简洁文字的熟练运用,为读者构建了一个个充满想象力的玄幻世界,从而获得读者及影视、游戏界的认可。对于网络文学创作,唐家三少认为,热爱比坚持更重要。在业界,唐家三少以勤奋闻名,常年坚持每日在网上更新七八千字。“写作对于我来说,真的是我一生的事业,这其中有我很多梦想,我会一直写下去。”他表示。

在坚持网络文学原创的同时,唐家三少还利用“全版权”的授权许可模式,进行游戏、玩具、漫画和电影等衍生品的开发,打通行业界限,进入多个文化领域,充分开发优秀原创作品的版权价值。唐家三少还曾入选2014年、2015年福布斯中国名人榜,《斗罗大陆》《为了你我愿意热爱整个世界》等十几部作品都将改编成影视剧,任何一部作品的“全版权”价值都过亿元。

数字技术的快速发展给文学创作提供了新的平台,产生新的文学创作方式,但同时也给版权保护带来挑战,网络文学遭遇网络盗版的情况并不少见,唐家三少就曾深受网络盗版之痛。面对网络盗版,几年前,唐家三少加入作家维权联盟,拿起法律武器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目前,网络小说盗版问题很严重,我们正在通过自己的努力,联合广大作家在有关部门的支持下积极进行反盗版斗争。打击网络盗版任重道远,希望各方能联合起来,共同打击网络盗版,加强保护,加大监控,以促进我国文学创新发展。”唐家三少表示。

侯鸿亮:顺应技术发展优质内容

《他来了,请闭眼》之后,著名制片人侯鸿亮的又一部网剧《鬼吹灯之精绝古城》近日开机。这位曾推出了《琅琊榜》《伪装者》《闯关东》等热播大片的制片人,为何开始青睐视频网站?

2015年,侯鸿亮推出两部热播大戏:《琅邪榜》与《伪装者》。特别是《琅琊榜》,在国内外引发“汉风”热潮。与此同时,侯鸿亮却开始转战互联网,推出网络剧《他来了,请闭眼》。该剧在网络平台上播出后获得观众的一致好评,将网剧制作水平提升到新的高度。“我做《他来了,请闭眼》,就是想通过与互联网深度接触,更多地了解网络剧的生产流程和观众的需求,探索制作适合这一时代发展的电视剧。”侯鸿亮表示,在这一过程中,他学到好多东西,互联网具有开放的精神,希望能够和制作者们一起去探索适应互联网的电视剧制作新方式。

在拍摄《他来了,请闭眼》过程中,侯鸿亮发现,互联网与传统电视台有极大的差异,最主要的是内容的播出方式不一样。“数字技术的发展已经把互联网所需要解决的问题,如网络付费、网络带宽等问题都解决了。在这一背景下,网剧不再单独是一个剧,它可以互动外延出更多的衍生品,甚至各种付费礼包,并且网剧能和这些衍生内容之间进行互动互联,这是传统电视剧很难做到的。”侯鸿亮说,网剧的这一特点,能对内容版权进行多元化开发,创作更丰富的作品种类,开发更大的商业价值。

多年来,植入广告与硬广告一直是传统电视剧与网剧的主要盈利模式。如今,借助数字技术,网剧版权开发模式更加多样。侯鸿亮介绍,利用创新的技术,除付费观看外,网剧还可以探索“边看边买”模式,即网民通过畅通的付费渠道边看网剧内容边购买道具、服装等剧中出现的产品,这是传统电视剧在传统渠道很难做到的。而随着网剧市场的快速发展、付费点播等盈利模式的日益清晰、“边看边买”等创新模式的不断出现,让互联网内容创作者们看到了未来盈利的拐点,激活了整个互联网市场。网剧的制播与盈利模式的创新,也在推动整个影视文化制播的创新发展。

如今,侯鸿亮正在学习互联网思维,他表示,对于新出现的事物,不要去拒绝,要尝试去了解。就像过去大家只认同胶片,但随着数字技术的快速发展,数字载体取代了胶片,这是科学技术发展的大势所趋。“互联网发展到今天,怎么还能说‘我是一个传统电视人’?你逃避不了互联网,逃避不了科技的发展。”侯鸿亮表示,未来,影视等内容制作者将面对电脑屏、电视屏、手机屏之外的更多屏幕,从业者所做的就是要适应这些屏幕的发展,顺应数字技术的发展,创作出更多优质的内容。

谢振宇:开发数字音乐多元发展

酷狗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谢振宇是音乐界的风云人物。2004年,他创办了国内第一个音乐电脑客户端酷狗音乐。12年后,酷狗音乐拥有近10亿用户,成为国内第一矩阵的数字音乐平台。在谢振宇看来,数字音乐平台的出现,对文化产业的影响力不容小觑。无论是对于用户、音乐创作者、唱片公司、电信运营商等,通过积极的合作,音乐产业链的所有参与方都能从中受益,进而带来广大的经济与社会效益。

在互联网技术迅猛发展的今天,传统唱片业单纯依靠销售唱片很难获得巨大收益,同数字音乐平台合作,共同开发音乐版权价值的时代已经到来,酷狗公司就成为各大唱片公司首选的合作伙伴。资料显示,酷狗音乐拥有大量明星资源及演艺资源,是国际唱片业协会组织成员。目前,由酷狗、酷我合并成的酷酷集团共独家代理100多家唱片公司的版权,独家代理曲目1200万首,与国内外超过800家企业、唱片公司、版权管理机构建立了歌曲推广战略合作关系,积累数字音乐授权已达2000万首。“这是一个双赢的合作,唱片公司多了一个分发渠道和盈利来源,数字音乐平台拥有了优质内容,可以获得用户、流量和收益,通过创新商业模式,带来更大效益。”谢振宇表示。

谢振宇所说的商业模式创新,酷狗公司已经进行了很多尝试,并取得显著成效。歌手华晨宇《华晨宇2015双主打》,在酷狗音乐平台上共卖出超过43万张。再以酷狗公司旗下的“5sing”平台为例,其定位于音乐人互动娱乐社区,给音乐人提供一个提高知名度、增加粉丝数量的线上舞台,力求打造一个完全属于音乐人的音乐直播平台。目前,该平台已经汇聚超过70万名唱歌爱好者、21万名词曲创作人、15万名专业歌手和原创歌曲数量超过134万。“互联网音乐平台通过粉丝社交的新模式,增强了粉丝之间的流通,也催生‘粉丝经济’的新模式。酷狗音乐因此成为一个集‘听、看、唱、玩’功能于一体的移动公众娱乐平台。”谢振宇表示。

数字音乐平台发展的核心要素是版权,酷狗音乐深刻认识到这点,自2011年起,酷狗音乐先后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登记了100多件作品,仅2015年就登记了52件作品,其中大部分是软件作品。于此同时,酷狗音乐还制定了严谨的企业知识产权管理体系,每年都会制定知识产权工作计划,并积极联系政府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司法机关以及行业知识产权组织,以更确切的了解行业有关要求等,使公司保护产权的工作做到防范最大化。 

(责编:魏艳、马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