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上半葉,基礎科學領域取得重大突破。二戰后,軍用技術民用化,特別是微型計算機的大規模推廣,使得產業領域的一些技術發生重大變化,技術生命周期縮短,技術創新明顯加快。從上世紀科學、技術、產業發展的歷史邏輯來判斷,現在仍是信息技術革命的延續。未來一個時期,在其他技術領域或者各類技術交叉領域也可能取得新的突破,但現在還難以斷言這就是新的產業革命。這些技術突破可能會帶來新的產業變革,特別是制造業的業態發生明顯變化,對此要引起高度重視。
第一,制造服務化。例如,通用、西門子等制造商逐漸從大型設備的提供者演變為最終解決的提供者。這表明,制造服務化趨勢日趨明朗。在相當大的程度上,制造服務化也是與信息網絡技術分不開的。
第二,生產智能化。由於雲計算和大規模數據庫的出現,包括3D打印、智能機器人的技術發展,使得制造更加智慧,更加靈巧。生產智能化將改變原來的標准化生產方式,轉向靈活性、多樣化、分散化的生產方式,大規模個性化制造將成為可能。
第三,組織網絡化。與過去國際分工形態不同,現在跨國公司通過工序分工,把每個工序配置到成本最低的區位,再用物流網絡、生產控制網絡把各個工序整合起來。iPhone、iPad就是這種組織方式的典型代表。
第四,生產分散化。也就是本地生產本地消費,它不是一種全球化的營銷模式。這也會對原來大規模生產體制帶來影響。有些影響已經呈現出一些苗頭,但還很難判斷,我們需要關注未來的新變化。
我國正處在從中等收入向高收入邁進的關鍵時期,同時面臨傳統制造業產能過剩、經濟增長缺乏新動力的挑戰,如果抓住機遇,搭上產業變革的快車,就能培育經濟發展新的動力。同時應當看到,產業變革催生的生產智能化、技術模塊化趨勢,對我國原有的低成本優勢也形成巨大沖擊。
新的產業變革對我國科技體制改革提出了新的要求。我們過去比較強調政府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制度優勢,強調動員力量進行科技攻關,也有成功的案例。但也要認識到,對於技術路線比較明確、比較成熟,大規模資源投入風險較小的領域,我們這樣做是可以的。但當進入前沿技術、技術路線尚不明確的新興領域,如果還是沿用過去這套模式,風險就非常大,並且會造成資源的極大浪費。為此,科技體制也需要相應變革。政府主要是營造公平競爭的市場環境,通過充分競爭給企業足夠的壓力,倒逼企業去研發,去創新。我們還要打破壟斷,注重知識產權保護,加大人力資本投資,推進教育改革,充分利用國際科技資源。建議啟動並實施“創新土壤計劃”,著力營造公平競爭的創新環境,把各類市場主體創新活力和創新潛能充分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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